留学生活

【低龄留学】初中就出国的姑娘在过怎么样的生活?

英语有个专门的词语叫parachute children”形容小留学生,介于从小出生在这儿的华裔,和成年之后再赴美的人们之间。可能很多人都对我们这个群体不甚了解。虽然这个圈子个体差异很大,但是我和ada挺相似的,至少可以代表某一部分人。

虽然低龄留学越来越普遍,但是感觉出国本身有一点被妖魔化。父母舍得把孩子一个人抛在外面,在外人看来会觉得十分有勇气。在决定美国念初中前自己都没有来过美国,除了小学两天两夜的夏令营之外也未离开过家人过一天。从小不算一个太叛逆的孩子,没给父母增添过大麻烦,但也绝非十分独立自主的。想必当时爸妈也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决定权交给我。

私心来讲,目前为止的留学生活都还算十分顺遂,只不过换了一个国家读书,换了一种语言交流。随着身边留学生的年龄越来越小,加上国内很多观念的的改变,留学生已经和当地的隔阂越来越小,无论是国内外看留学生的刻板印象也逐渐在削减。

出国留学值不值呢?对于我来说,肯定是值得。如果家里承担得起学费,越早出来会比较好。留学会让人的成长速度以几何倍数增长。

我发现很有趣的一点,当你网上搜索留学的建议参考,很多时候都会说“很多学生出了国才发现自己的潜能无限大,让厨艺样样精通,中餐西餐甜点各个都不在话下。很多女生甚至都会机械修理的才能,修个电脑台灯毫无压力” 这些单纯是鸡汤式的灌输。比如我来了这么多年,本身对烹饪兴致不高,也自然不会做饭。平时自己搬个家,修理东西,难道在国内就不是自己完成了吗?

我记得很清楚,从当时三个月前决定留学,到上飞机,我都没有产生什么很强烈的情绪。直到我开学第一天晚上回到家,看着自己空空落落的房间突然就很惶恐,整个崩溃。大概是我记忆犹新的一次大哭。大概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乡愁这个很多同龄人暂时无法理解的事情的事情。八年级刚来的时候,看着周围虽然很友善但是咋咋唬唬的老美,不用动脑子的但是有语言关的课业,为数不多可以聊天的同龄人,还是很依赖自己国内的圈子。青春期的我很容易就感觉浑浑噩噩的,每天不知所云。对自己不自信,厚厚的刘海,从来不摘的黑框眼镜。相比之下现在的自己自信笃定了很多。所幸现在早已找准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对自己的认知也在成长。寒假父母来美国停留了一段时间,送他们回国道别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抱住妈妈抹眼泪。只不过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从那个去洗手间也一定要拉着朋友去的小姑娘了。

经常会有人问我一个问题,就是美国读书轻松不轻松。很难回答。只能说美国的教育方式留给了你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国内的压力基本就是漫天的考卷排名,你要顺着这个道路走,千军万马,只要走的稳未来就是光明的。在美高如果你没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很容易迷失。大家基本都会朝着自己的不同的目标努力。

烟酒,夜店,奢侈品等等出来留学之后周围的交际圈子会比国内复杂,要学会分辨。重要的是,我也相信,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同,不存在“带坏”这一说。你是如何的人最终还是会接触 吸引同样的人。与此同时,你接触优秀的人的机会也会非常多,很有趣的。各种家境,成长环境出来的人什么样都有,眼界也自然会拓宽。这些年随着和不同的人接触,会越来越明确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喜欢厌恶什么。

我是14岁9年级来到的美国,在西部俄勒冈州的一个城市里读书。和大学一样,美国的高中也分很多种。申请的时候,考出能“拿得出手”的标化便是最让人头疼的了。中国的学生,学习成绩好的太多了。所以,即便当时考出了110以上的,在众多,小SAT 都特别出色的学生里,我并不算优秀。选校的时候我选择来到了现在的学校,一个虽然是主教学校但却只有百分之7的人信天主教的地方。因为只有少量住宿生(50多个),以至于圈子的概念并不明显,也略显单调。在这里读书的寄宿学生虽然有GPA4.0的学霸,也有像我一样为了写荷马史诗分析文章而 “绞尽脑汁” 的 “学沫”,但高中毕竟不同于大学,不到喝酒的年龄,很少有人会铤而走险的去尝试所谓 “开放”的 Nightlife (也可能是地理位置偏僻的原因)。

在美国的寄宿高中,每一个宿舍都会有 一到两个“dorm parents”。 与中国寄宿学校不同的是,我们的 dorm parents多是在职的学校老师。我的宿舍家庭 (Dorm family)里的老师Natasha 是一位小学部五年级的班主任,而我室友的dorm ”mom“ 则是高中部英文的任课老师。所以作为一个寄宿学生,好处便是可以在课业上得到更加方便的帮助。

OES的课外生活非常丰富。Freshmen year的时候几乎每个周末我都会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比如滑雪(几年前刚开始滑雪的我)

在美国读高中有着和香港非常不同的地方。在香港我就读的是一所英式的国际学校。所以选择来到美国,除了感受到了学术方面的压力,在校规方面也实实在在感觉到了以前没有的“自由”。波特兰一个十分Liberal的城市,虽然我和身边的朋友总是调侃这里太“村”,太无聊,看着在LA,纽约读书的朋友心里满满的都是羡慕,但我的学校像熔炉一样汇聚着各种各样的人。比如,刚到的时候我对LGBTQ这个群体十分陌生,直到有一次看到叫做 “Specturm (光谱)”的社团成员顶着象征性的彩虹色头发出现在校园里,以及两位男性老师以Sherlock 和Watson 的形象出现在活动中。还有从“与印度”的课堂上以另一种视角看自己的国家,在了解别人对中国误解的同时从语无伦次的生气到有理据的反驳。在这里,我第一次意识到身边有很多与自己不同的人,而包容才是这个集体最可贵的地方。

和很多人一样,决定要出国的时候我的想象是美好的,甚至可以说是“Utopian“的。在香港的最后一个暑假是新鲜感最“爆棚”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脱离之前在耀中混沌的状态,“naive”甚至戏剧化的期待涅槃重生一般的改变。开始新的生活,在新的环境里把学业,社交与运动做到面面俱到,四年后轻松毕业进入Ivy,实现自己的理想。可是当飞机降落,父母离开,新鲜感却远远抵不过陌生感。和家人的离别,comfort zone的脱离,学业上的挑战等等让刚到的我感到害怕。渐渐的,我开始喜欢把自己包裹严实,拒绝为了大环境而改变,退回到自己的舒适区。

Home sickness 对于我来说是最为难熬的。好在孤独感的劲敌就是时间,所以每一次假期结束后回到宿舍,纵使头几天的晚上的“自怜感”再强烈,也抵不过被deadline,活动,甚至romantic comedy所充斥的时间和习惯。

于我,高中留学的经历没有想象中的 “life changing”。我还是之前的我,有点贪玩,有点任性,有点玻璃心,而且体育还是一样的不好,甚至还长胖了不少。但同时我又在这里学会拥抱自己所承受的“不足为奇”的挫折,一点点的学会包容他人,独立思考,学会独处,在不平坦的路上变成独一无二的个体。